
1950年1月防城港预应力钢绞线价格,成都刚解放没几天,空气里混着火药味和湿冷的雾气。
在西南军区那个临时拼凑的指挥部里,发生了一件让贺龙元帅都愣住的事儿。
当时,一位穿着笔挺国民党军装的少将正在汇报工作。
这人叫马士弘,是个狠角色,黄埔11期出来的,抗战时候专门带着工兵营炸鬼子的油库,属于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硬汉。
那天他站在贺龙面前,本来是汇报起义部队的整编情况,可说着说着,这哥们的眼神就不对劲了。
他根本没看贺龙,而是死死盯着贺龙旁边那个做笔录的干部。
那个干部穿着灰扑扑的土布军装,看着像个老农民,但那种拿笔的姿势,还有低头时露出的侧脸,让马士弘觉得天雷滚滚。
马士弘没忍住,当场就破防了,指着那个干部手都哆嗦:“贺老总,这位同志…
…
怎么跟我失踪好多年的三弟长得一模一样?”
那个做记录的干部手里的钢笔停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,看了看眼前这位国军少将,那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认了这门亲:二哥,是我,马千木。
这一幕要是拍成电影,绝对比姜文的《让子弹飞》还要魔幻。
你看这配置:哥哥马士弘,39岁,前国军师长;弟弟马千木(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马识途),35岁,中共地下党的老资历,当时是成都军管会的委员。
这哪是简单的兄弟重逢啊,分明是两个阵营、两种信仰在打了几十年仗后,居然在一间办公室里撞上了。
最离谱的是,这兄弟俩其实都在为同一个国家拼命,只不过一个在明处硬刚,一个在暗处潜伏。
这事儿吧,得往回倒个二十年才说得清。
咱们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那个年代的选择。
马家在重庆忠县是大户人家,家里有钱有地。
这种家庭出来的少爷,一般就两条路:要么当官,要么读书。
哥哥马士弘选了当兵。
1934年从黄埔军校毕业,那是蒋校长的“天子门生”,一身的江湖气和正统军人范儿。
他觉得保家卫国就得听政府的,哪怕这个政府烂透了,但在抗日这事上,他不含糊。
弟弟马识途就不一样了。
他去了北平读书,脑子活,接触的新东西多。
他看透了国民党那套“前方吃紧,后方紧吃”的把戏,直接改名“马识途”,意思是老马识途,这辈子就跟共产党走了。
从1938年开始,这俩兄弟就彻底断了联系。
马士弘在正面战场杀红了眼。
淞沪会战那是绞肉机啊,他带着兄弟们填进去,后来又在武汉会战里死磕。
最惨的时候,一个团打得只剩下不到一个连。
对他来说,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还活着,哪有心思管政治。
而马识途这会儿更凶险。
他在鄂西搞地下工作,那是真正的刀尖上跳舞。
白天他是那个点头哈腰的小职员,晚上就是传递情报的“幽灵”。
这就不得不提1942年那档子事,也是这兄弟俩这辈子最虐心的一个坎。
那年,马识途的老婆刘惠馨,也是个地下党,因为叛徒出卖被抓了。
国民党特务那是真下死手,严刑拷打,最后刘惠馨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,被杀害了。
这消息当时被写成了特务处的密报。
你们猜怎么着?
这份密报转了几手,鬼使神差地落到了身为国军军官的马士弘手里。
马士弘看到“刘惠馨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都懵了。
那是他弟媳妇啊。
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送命题:如果拿着这份密报去邀功,或者去追查弟弟的下落,他能在国军里升官发财;如果不报,万一被查出来,钢绞线厂家那就是通共的死罪。
那天晚上,马士弘在营房里坐了一宿,烟抽了一地。
最后,这位国军少将干了一件爷们儿的事。
他把那份密报悄悄压了下来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
在那个宁可错杀一千的年代,沉默就是最大的保护,也是一个哥哥能给弟弟最后的温柔。
这事儿马识途当时根本不知道,他只知道老婆死了,孩子丢了,自己还得咬着牙继续在黑暗里摸索。
所以当1950年他们在贺龙办公室碰面时,那种冲击力是核弹级的。
贺龙那是什么人?
两把菜刀闹革命的主,眼睫毛都是空的,一眼就看穿了这俩人眼里的官司。
他也没摆架子,直接大手一挥,给这哥俩放了半天假,让他们找个地方好好唠唠。
这半天假,其实就是给马士弘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天津市瑞通预应力钢绞线有限公司后来这俩兄弟的走向,挺让人感慨的。
不像咱们想的那种“兄弟反目”的狗血剧情,反而是一种殊途同归的默契。
马士弘虽然是国军出身,但他抗日是真的。
建国后,组织上也没亏待他。
1956年,国家审判日本战犯,需要有分量的证人。
马士弘因为当年在战场上跟日军死磕过,对日军的编制、作战代号门儿清,直接被派到了沈阳特别军事法庭。
在那儿,这位前国军少将指着那帮日本战犯的鼻子,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他们的罪行。
那场面,真是解气。
这时候,马识途正在负责整理相关的历史档案。
当他看到哥哥的证词时,他在档案后面批了几个字:经对证,属实。
这大概是这辈子兄弟俩最特别的一次“合作”了。
咱们现在的历史剧,总喜欢把国共兄弟写得你死我活。
其实真实的历史往往更有人味儿。
马士弘后来一直活到了105岁,马识途更狠,活到了110岁,直到2024年3月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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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位世纪老人,晚年提起对方时都特别淡定。
马士弘写回忆录,说起弟弟就是平铺直叙;马识途写《百岁拾忆》,提到哥哥也是轻描淡写。
这种“冷”,其实才是真的“热”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,能从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,能看到国家不在打仗了,能安安稳稳喝口茶,这就已经是赚到了。
至于当年谁站在哪一边,在生与死、国与家的大义面前,早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历史给他们留了一条缝,他们带着一身硝烟味钻了过来,最后都在阳光底下晒着太阳,这就叫圆满。
1950年的那个冬天,贺龙办公室里的那次偶遇,不光是两个人的久别重逢,更是一个时代伤口的愈合。
参考资料:
马识途,《百岁拾忆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,2014年
马士弘,《马士弘回忆录》,四川人民出版社,2017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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